《悲伤没有声音》
我能接变这样的事实么?不能。还是留了一些心机,躲在出租车里,我再一次拨通尹重的电话,他的呼吸很急促,很慌。小皙,我还在开会,我很快就会去接你。
天旋地转。
四
尹重依旧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见到我,依旧自然地挽我的胳膊,俯下来认真地亲吻我。我犹如被扣在荒漠里,走不开,也安心不下来。很多次,我想过问他,话到嘴边却仍然差了那么一点勇气。
我害怕是事实,害怕我们都失去理智,然后撕破脸,一齐失去。
城市广场那次于晓漫兴高采烈地拿着父亲的病历本告诉我,父亲的病确诊下来了,与心肌梗塞无关,只需在家好好疗养一阵子就行了。出院的时候,父亲说,晓漫还是不错的,她挺关心我。
尹重在城市广场的搂抱事件一直纠结在我的心,像一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恰好公司有外派出差的机会,我用力全力争取了那个名额。尹重不解,皙,你真的非要去那边么?
我点点。时间就一年,你等我一年。
一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的事,他可以重新选择爱。可以选择城市广场那个眉间带痣的女子,他也可以等我。我是说,如果我能够释怀的话。
所以,我便到了南方。
这个城市有着太多的孤独,以及我听不懂的语言。寂寞的时候会想尹重,然后就痛,痛到骨子里。因为在乎,所以不能装作不在乎。很多的时候,我在回想那些过去。思来想去才明白,原来逃避比面对更为痛苦。
五
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决定回一趟北方。亲的二十周年祭,我一定要去上坟,我说。我知道,这是借口。因为我想念尹重,我压抑不住内心的惑和思念,急切地盼望见到他。尹重知道这个消息,在电话里喊,小皙,你终于可以回来了。
从尹重的声音里,我感受到了他的惊讶。但我并没有听出多少喜悦,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挨不过第九个年。
尹重来接机,他像往常一样拥抱我,笑容却很勉强。我突然间生出一丝悲凉,不忍,不舍,又放不下。
和他一起,呆了两天。他带我去街,买桅子花。当我看到桅子花代替了过去的玫瑰,我便什么都明白了。
终于,分了手。
在送我回家的那一个黄昏,在我们曾经走过千千万万次的小路上,我脱下手指上的戒指,还给他,然后开了口。尹重没有任何的挽留,没有任何的解释,他就点了。
他就那样的点了点,把我们八年多的感埋葬在他的沉默间里。他点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荒凉,致命的荒凉。
六
依旧回到南方。我开始学会喝酒,在楼下的酒吧,跟着毫不熟悉的群一起歇斯底里的唱歌,只有在那一刹那,我才觉得我里的能量在燃烧。安静的时候,我像一只蜷缩在墙角里的流猫,独自舔着自己的伤口。
父亲知道我和尹重分了手,在电话那叹息。可惜啊。
第二个冬天到来的时候,我的任务差不多完。这时候却接到父亲的电话,说尹重要结婚了,对象居然是于晓漫。
父亲对我有些埋怨,他觉得我不该放弃了尹重。父亲说,也好。你和他没有缘,他跟我还是有缘的。晓漫也是我的女儿,他还是是我的女婿呵。
我能说什么呢。只是觉得困惑,他的新娘,不是那个眉间有痣的女子,居然是于晓漫。恰好于晓漫来电,饶皙,我的婚是下个拜天,你回来么?
我笑笑。不了,祝你们幸福。
七
我的南方之行因为增加了新的工作,延迟了一些时间。圆满结束任务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年的天。北的冰雪融化得差不多,开始有了天的暖。一个提着硕大的行李箱,登机,出站,竟然有些不习惯。尹重给了我太多的呵护,他在我边的那些年,他就是我的左右手。
于晓漫婚后搬出了家里,基本上不回家,这让我少了些许尴尬。周末的时候去泡吧,这是在南方养的习惯,渐渐爱上了吵闹不堪的环境,最好是一个,一杯酒,一整的怀想。
酒吧里有闹事,一群围着一个女不怀好意地笑,然后逼她喝酒。女不惊不慌,一杯接一杯地喝。她侧过脸来的时候,却让我赫然一惊。她的眉眼之间,极其熟悉,想了好久才明白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