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没有声音》
原来她和尹重有关。
恰好有服务员给我送酒水。埋单的时候,将剩下的钱给她作了小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她,这个女子,你认识么?服务员凑上来,认识,怎么不认识。她常常来这儿,如果有看上她,她就跟撕混不清。
那群散开的时候,我端着酒杯走向她。和尹重怎么分手的?
尹重?尹重是谁?我跟过的不计其数,就是不记得名字。
原来是个风尘女,这让我感到意外。转要走的时候,她突然拉住我。我认得你,你就是两年前躲在出租车里看我一个接吻的。
我转要走,她在后面喊,我只是拿了别的钱,替办事而已。
八
晴天霹雳。
她说,来这儿买醉的,都是有故事的,一看你就是。
她说,两年前一个女子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装疯卖傻去表演一场戏。剧便是去城市广场亲吻一个和她素昧平生的。
她说,那个女长发飘飘,气质不俗。很漂亮,有修长的手指,但左手背却有一道伤疤。
她说,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一个做错了事,总会有报应的。我做错了很多事,所以只能在这里,接受被讥讽。
我带着这些话语离开酒吧的时候,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上天仿佛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去找尹重,他正在饭店里和一群行酒令。那一群,我都认识。他们曾经尊敬地叫我嫂子。此时见到我,却没有一个出声,招呼也不打。
赖尘,那个曾经嬉皮笑脸拿我与尹重开玩笑的子,从群中站起来,饶皙,你可真够厉害的啊,和重哥八年的感,一句分手就否认了。重哥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你倒好,跑去个鬼南方,逍遥自在,对重哥不闻不问。
赖尘指着我,饶皙,你可真够厉害的啊。重哥现在还为了你,不鬼不鬼,整整地买醉。
我傻了眼,怎么会这样。
九
我理清了所有思绪,回忆当的细节。才知道,事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
于晓漫打电话给我的那天,恰好尹重去看望父亲,顺便到医院检查,不料却接到了一张肺癌的通知。他站在城市广场,拿着病历单,不知所措。然后一场戏剧开始了,然后我也来了。
尹重不肯告诉我他的病,而我却因为误会,心心念念要去南方出差。他以为我变心了,不爱他了,不肯与他结婚了。甚至在第一次从南方回来的时候,他连玫瑰也不敢送。他怕,送不出。
我提出分手,尹重认为我在南方有了新的恋。他不想阻碍我,什么话也没说,所以点了。
尹重的病发现得早,还能医治。而于晓漫守前护后地悉心照料他。
后来,他就和于晓漫结了婚。
酒席上,尹重一句话也不肯和我说,只是不停地重复同样的动伤。喝酒,倒酒……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刚掏出钥匙,就听到芸姨,也就是于晓漫的亲在屋内在朝父亲发脾气。芸姨说,当就不该同意晓漫嫁给他。他连恋爱八年的饶皙都能抛弃,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芸姨上楼后,父亲看着我,叹息声连连。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学坏了呢。我一问,才知道尹重和于晓漫结婚后,一改往的温和朴实,天天酗酒,不归家。老婆怀孕了,他也不理不顾。
芸姨去看晓漫的时候,我也跟随了去。那天正好下雨,下车的时候,恰好看见于晓漫正挺着大肚子,左手撑着伞,右手提着提着方便袋,往小区门口走去。芸姨叫她,她转过脸来,看见我,却是一脸的幽怨。
突然间有些语塞。这一切,怨不得我,也怨不得她。这场看不见的斗争中,没有赢。在接过于晓漫手中的方便袋的时候,再一次看见,在她的左手背上,有一小片明显的疤痕。
那是我第一次带尹重回家,于晓漫在给他倒开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热水瓶所留下的。
那时候,于晓漫开就始爱上尹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