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情人太难了》
他说:“妻子娘家不同意,骂了他,有次还动了拳脚。”
我信他,爱着他的心又燃烧起来。后来又想,他说的真吗?现在的鬼着哩。于是,我再飞上海,直奔医院。护理员约四十多点年纪,长的很标志,曲线分明很耐看,我有点自叹不如。我谎称是来探望病的,她证实了“飞天”说的话,我才疑云顿消,赶去他家。他正在收拾晾干的衣服,多是女装的。我觉得他为妻子真尽了心啊!
“飞天”被这突如其来的我吓得手足无措,胡将衣服一推,说声“哎呀,你怎么来了?”
我说谎:“到上海谈笔业务,又来看看你。”
“飞天”忙着倒茶,又亲热地聊着别后的那些事,特别忧郁地说协议离婚难办,我表示很同他的难处。“你住哪个酒店?”他问。
“我今天住你家。”我笑着,是真的想住他的家。
“那不好啊!来了不方便的。”他说。
“你家晚上有谁来呢?”我问。
“我怕万一有撞着难堪的。”他显得很为难。
我没坚持,拉着他去酒店开了个房间,对他说:“这几天上午,我去谈业务。下午和晚上你来陪我聊天好吗?”“飞天”答应了。我在上海停了几天,解决了心事,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我没有“飞天”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又蹦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对“飞天”的疑心又来了:那个护理员会不会和他好?他为什么洗那多女衣?他为什么不愿留我住?为什么说晚上有来?”我越想问题越多,越想越感到真有其事。这是女天生的醋缸子呢?还是天下个个都不可靠?我陷入思想混的世界,又开始不安起来,有事没事的问他一些问题:“你说真话,你爱我吗?”、“你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吗?”、“你还爱着别的女吗?”……他的答复我总是半信半疑的,他解释得越多,我就越觉得他虚伪,他是在玩弄我。我为此气得不行,就骂他“不是”。但是,他自始至终不生气,不骂我。我还是咬住他一定与那个女在一起,骂他“无耻”。
“飞天”被我磨得没法,聊天又说不清,就于那天坐飞机来见我。我见到他来了,气就消了一半。我知道,他不是要快点见到我才坐飞机的,他是表示自己对我没有二心的意思。
他把来意说明,说他根本不可能再爱另外一个女,更不可能有在一起事。他觉察到我的疑心,主动说道:“那个护理员是有老公的,她就是肇事司机的老婆。他们家也困难,请不起,只好自己来护理,他们是在赎罪啊!”
我听了“飞天”的陈述,沉默不语,惭愧得揪心的痛。我暗自想,怎么小心眼到猜疑别呢?只相信自己,而怀疑一切,这太自私、缺乏道德了。我反思自己,不能把爱放到高于一切的程度呀!
“飞天”见我沉闷的样子,反而自责起来:“只怪我没把事说清楚,让你心不好。”他这么说,我更加难过和羞愧,就自我解嘲地说:“我也不怪你了。只能说,做个太难了!”
“飞天”也是很有同感:“是啊!做个太难了!”
我见他十分疲惫,就要他去洗澡,不愉快的事已经过去了。“飞天”说已在酒店订了房间,只要把事说清了,明天就要返回的。我很不高兴,他今天是怎么了?难道他生我的气啦?“那不行,你怎么这么腐迂呢?”我对他说。
“我不再伤害你!”他应道。
我说,事过去了,老大个,还耍小孩子脾气?硬拉着他去退了房。我让“飞天”好好地休息几天,我们间的事不要再谈了。里,我对“飞天”说:“我爱你,我只爱你!”
“飞天”叹声气,又重复那句话:“做个太难了!”
……
“飞天”走了后,我的心结似解非解的,时儿高兴,时儿愁闷。我们照样视频聊天,我等待那协议离婚的出现。月复一月,年复一年,我望穿秋水,就没个好讯息。我一直等了五年,这中间我和“飞天”尽管还是有来有往,终究是个暗的关系。我厌倦得頺废起来,竟不与“飞天”说一声,到二仙山静安寺剃度出家,与佛经为伴,也有点与他近些,了却终之愿。
又过了五年,我已是静安寺的心明大师了。那,不知是尘心未灭,还是灵感应,我决定下山去“飞天”家化缘。到了那里,一个灵堂中有他的一帧照片,我明白了一切。主告诉我,他妻子七天前才走的,他守候她整整二十年啊!将她送走后,他就住院了,在弥留之际,还念着妻子的名字:“芳芳”、“芳芳”。(这真是传奇的巧合!)离开世时,整整七十岁。我忙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主给了我斋饭,我就地为他作个佛事,超度他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