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江湖》
是梦?非梦
月光轻柔,如情人抚过脊背的纤手;月光明亮,如情人久久凝视的明眸;月光清冷,如情人离别时那转过头去才肯滴落的泪;月光,就如情人的心思,永远猜不透,说不明。
风,如相思,无孔不入。
相思如风,肆意漫延。
如月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似乎她已经变成了那里,而那里已成了一种局外的东西。
如月在等一个人,一个已经离开的人。他从没有说过要回来,但如月觉得他一定会回来。爱情是一种无药可救的疾病,而相思就是那最肝肠寸断的痛。
酒香,是她最熟悉的酒香。那是他最喜欢喝的酒。
酒就在桌上,而人却没有影踪。
“最难消受美人恩”。而此酒,就叫做“美人恩”。名是他起的,酒是她酿的,她酿的不多,他已全部带走。他走后,她从没酿过。他一定回来了,可却没有露面。难道她的情爱已让他感到无福消受。“道是多情最无情”。太深太多的爱情,真的是很难让人承受。
泪水,像极了昨夜的那场雨——细柔而绵长。
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她浑身一震,险些跌倒。幸亏有他,急忙将她扶住:“怎么了”?她转过身看见了他,带泪的笑容是那样动人,他不禁有些醉了。
他手里拿着一朵花——艳红的玫瑰——红宝石雕琢而成的玫瑰。
他去而复返是为了拿这一朵忘在了皮囊里的玫瑰。胜新欢的小别,怎能少了这让人意想不到的礼物呢?
月已西沉,风也羞涩的躲了起来,只有人,久别重逢的情人,还像干柴烈火一样燃在一起。
“你不要再走了,好吗?让我们永远厮守在一起。”
他看着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答应我好吗?”
他还是没有回答。
“你就算骗骗我也好呀!”
“我从没骗过你。”
“那你是不想留下了?”
“我答应你。”
她笑了,笑的那样的甜,就像掉进了蜜缸里。在梦中,那甜美的笑容依然保持着。
他不忍心伤害她。他唯一不能给她的就是长厢厮守。他只能在她甜美的睡梦中离去,虽然他也不舍的,但他别无选择。什么是可以放弃的什么是必须坚持的一定要弄明白,否则到头来后悔的只有自己。
夜里并没有风,只是马匹奔跑的太快,让没有风的夜变成了风声四起。
思念,是一种看不见的东西。躲也躲不开甩也甩不掉的,也只有这种看不见的东西。
对错?没有
剑,是一把宝剑。人,是一个美人。
宝剑与美人并存,宝剑握在美人手中。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眼神所表达的喜怒哀乐很难伪装,其实也无需伪装,因为能看得懂眼神的人必竟只是少数。
他看不懂眼神,但感觉的到。他感觉到了冷,这种冷说的不是天气,而是心灵。美人带给他的不是美梦,而是恐惧。
“你的剑呢?”美人在问。
“我已经很久不用剑了”他在答。
“用不用剑你今天都的死”。
“为什么?”
“因为你曾用过剑。”
“曾用过剑的人很多。”
“我要杀的人却不多。”
“是我的荣幸。”
“我认为是。”
“痴心魔剑。”
“对。”
他笑了,笑的很开心。他一直在等痴心魔剑。痴心魔剑已杀了十一位成名剑客。女剑痴在江湖上并不多见,数百年来大概就此一位,能被她杀死,对他来说的确也算是一种荣幸,何况她又是那么美。
剑,锋利,吹毛断发,名曰“蚀”。百年难得的一剑。
人,美丽,闭月羞花,更是千年难遇的佳人。
美人与名剑近在咫尺。心跳,自己听的到。
她的剑式与她的人一样美丽绚烂,也与剑一样犀利、迅捷。
她已全力已赴。他却显的游刃有余。
“呲”,她的剑已划破了他的衣衫,剑尖有血。而他的手里已多了一样东西,她的发钗。
恼羞成怒的人没有肚量,她没有恼羞成怒。
她抱拳为礼,“承让”。
他抱拳还礼:“不敢。”
她伏地便拜:“师傅。”
他一退五丈:“不敢、不敢、不敢、不敢。”
“为什么不敢?”
“你我志同却道不同。”
“何为志同道不同。”
“你为赢而习剑,我却只为剑而习剑。”
“你难道没跟人比过剑?”
“当然比过,不过我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剑术而比剑,却从未因为想赢而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