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博》
我家住在小黄村,那个地方离大城市稍远些。所以,警署管辖得少。治安便也就差了些。这不,给我们这群赌鬼有了可乘之机。仨伍一群,玩玩赌赌,便也是常事,不足为奇。
警察局离这里很远,约三五公里。这倒也挺方便的,我便要打电话给强哥,叫他过来玩玩。
强哥是我们这年头最热门的伴儿,原因很简单。他的赌术很差,赢的几率很小;几乎都是想把自己兜里的钱拱手让人。
巧也倒巧,我刚拿起话筒,敲门声便响了起来了。轻悠悠的,“咚咚咚”。
我挂上了电话,走去大门那。通过猫眼看了看外头。
虽不是深夜,但外头还是黑洞洞的,很难辨析,也只是隐约看到外头站这个人影。
“谁啊?”由于实在辨认不出,也只得让其自报家门了。
“我……”
“嗯?”原来是强哥,可真是巧,还省了我一笔电话费哩。我暗喜……
我拉开了门……
“怎么了,强哥?你很少来我家的不是吗?今天怎么有兴趣光临寒舍啊?是不是和兄弟一样手痒了啊!”说着,我把他拉进了门。
他却不像往日一样的话很多,只是点了点头。“是啊,手又痒了。”
我笑了笑,把桌子翻了出来,“来什么?”
“拿手的吧……”他冷冷地道了句。
呵呵,他那有什么拿手的呢?这个人的牌技又烂,霉运高照,麻将的话是连个垃圾胡都困难的了。
我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两副牌。“老样子吧……”
这里说的老样子,便就是比大小了。就如香港的那些赌神片一样吧。也许,我是在同情强哥,也许这样他还有些胜算。
然而,最主要的是这里就两个人,麻将,地主都不在可能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300一付。”这是我们这一片的行规,不用再多做解释了。
……
20多付下来了,我竟然输得好多,几乎只赢了一两付。为了不会再输掉更多,我及时收手了。“强哥,这两天不对嘛?”我开始后悔和他来这个“赌局”了。
他没怎么露出微笑,“运气好……”
“不来了,再下去我就亏死了啊。”
他也没有要继续的意思,便直截了当地说了句:“那给钱吧。”
我原本没有想到会输,像俺们这种有把握的赌鬼,怎么回放如此多的现金在身上,几乎都在存折里躺着呢。我想了想,“强哥,目前我没这么多啊。过两天给吧。”
“嗯,快些。我这两天缺钱。”说着就准备离去。
这可有些怪了,难道他是看不起我吗?“诶,强哥,你去哪啊?不留下来吃个饭。“
“不了,还得去下一家呢。“说着,便往外走了。
我有些纳闷:是不是他背后有高人指点呢?今天似乎老有把握似的。不好,别给他出了老千啊。罢了,我便想追上他问问。可他早就消失在黑暗了。
呼,以后呢。我望了望窗外的月牙,回想着刚刚强哥的反常表现。
……
第二天,强哥的妻子和儿子来我家做客,还好没有提起我欠他家钱的事。
强哥的孩子我很喜欢,我早就让他做了干儿子。他们来我家做客也是常事,只是这两个年头,强哥总说忙,来得少。
“骏骏……“我叫来了强哥的孩子,想问他点话。童言无忌,的确。
骏骏乐呵呵地蹦来了。
“骏骏,你爸爸这两天是不是遇高人了啊。昨天,他赢了我好多钱呢。还是,他学做老千啊……”
骏骏眨了眨他的大眼,没有说话。脸色也惨淡下来。冷冷地看着我。
“说啊,告诉我吧。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骏骏猛地挣脱了我的手就往门外跑。
可恶,难道他要去向父亲告密?不至于啊。
我也紧跟了上去。可他的母亲仍平静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没有追来。
……我悄悄地跟在后头。
他在一间屋子停了下来。掏出了几个东西放在桌子上。
“爸爸,你这两天缺钱了吗?我身上只有那么点了,不够的话只能晚上回家再给你了。”说着,他回过了头,盯着我看,“干爹,给爸爸上柱香吧。”
我踏进屋,看了看桌上的,是几个用锡箔做的元宝,而挂在墙上的,是强哥的黑白遗像。
后来我从嫂子那里得知,强哥在两年前,因被逼索要钱而被迫自杀了。掉下了他们母子俩。真悔不该当初这般……
怪不得这两年强哥很少来我家。
PS:但愿你们看得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