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战士与朝鲜姑娘半世纪的爱情传奇
在离开贵阳前,许贞淑给陈国治留下了一封长信,信中她表达对陈国治依依不舍之情,同时也说出自己的艰难处境。
1968年2月,陈国治出狱了。
回到单位不久,他又被下放到另一家下属单位去放牛。痛苦中,他曾想过自杀。但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妻女,哪怕隔得很远,说不定有一天她们要回来。就是这份牵挂,促使他坚强地活了下来。
1972年2月,陈国治又被遣送回到原籍雷山。1974年1月,在“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中,他再次被逮捕入狱,接受改造。
一连串的打击,已使陈国治身心憔悴。1977年,陈国治被转至凯里监狱。到1982年,已是50岁的陈国治被释放,到原单位办理转档案手续,那知,档案没了,陈国治变成了一个没有户口的“黑人”。
为了维持生计,陈国治在雷山县城开了一家小小的“百花像馆”,生活勉强过了下来。在这期间,也有人“穿针引线”,介绍他成个家。但经历过大磨大难的他,一心只思念着朝鲜的妻女。
不知是命运在捉弄,还是上苍的安排。1986年春的一天,陈国治正在像馆忙碌时,一封经有关部门转到雷山县外事办的书信送到了陈国治手中。
他兴奋地扫了信封一眼,熟悉的朝鲜文字映入眼帘。呀!这不是朝思暮想的亲人来信吗?陈国治用颤抖的双手展开了信笺,一看,是妻子许贞淑熟悉的字迹,信中简单写道:不知陈国治是否还活在世上,怎么20多年不见有信联系……短短的几句话,再次把陈国治50年来心中的一切搅翻起来,顿时,他老泪纵横。
于是,这对离别了20多年的异国夫妻又开始了互通书信。从此,每一封来信都让一家人渴望相聚的心愿越来越强烈。然而,经济拮据加之“黑户”的身份,让陈国治只能将与妻女相见的愿望藏在心底。此间,陈国治和许贞淑多次叫对方重建新家庭,好有个照应,安度余生。
眼看到朝鲜看望妻女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在许贞淑的鼓励下,1991年,身在凯里的陈国治与当地女子李淑芝组成了新家庭。许贞淑获悉此事后,由衷地为陈国治感到高兴。
2002年12月4日,陈国治“黑户”缠身20多年的事情经当地媒体报道后,立即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经调查核实后,户籍部门为老人补办了户口。
此时的陈国治虽可以取得赴朝鲜看望前妻与女儿的资格,但多病缠身及经济窘迫的他已显得力不从心了。
千山和万水难阻骨肉情
2003年,陈国治的“黑户”问题解决后,他被获准落户在凯里市洗马河街道,每个月还领到100多元的低保费。生活安定了,陈国治唯一的愿望是在有生之年,能见到他那远在朝鲜的女儿一面。
2005年11月的一天,陈国治终于收到女儿陈春爱(小贵)的来信,这封家书是他与朝鲜妻女通信20多年以来,女儿亲笔写给他最长的一封信。
经雷山县二中潘冬梅老师翻译后,老人获知女儿在信中说:“妈妈与爸爸分别回到朝鲜至今,仍然是一个人。她带着我年复一年地思念,无数次暗暗地流泪。每当想念爸爸时,她便拿起您的照片来看。她是为过去与爸爸分离的事情感到难过。她虽然多次想带我来见爸爸,但已力不从心。”
女儿还在信中说,与父亲见上一面并亲口叫一声“爸爸”,是她一生的愿望。她已办妥了赴中国探亲的一切手续,叫他保重身体。
看着信,陈国治眼睛再一次被泪水模糊住了。想到在垂暮之年,还能见一眼自己的亲身骨肉,陈国治总算得到了一分欣慰。
纵然千山万水,难阻骨肉亲情。沿着50年前母亲追随父亲的漫漫旅程,2006年10月4日晚,陈国治与朝鲜女儿陈春爱最终在凯里重聚。
分离四十载父女得团圆
10月5日一大早,陈国治的亲友及左邻右舍纷纷来到陈家,为分离40年的父女重聚表示祝贺。
“感谢中国亲人长期以来对父亲的悉心照顾,感谢好心人让我们父女重聚!”在翻译的帮助下,陈春爱动情地说。
当天,凯里市洗马河街道办事处、派出所警务区及社区的有关负责人在闻知陈国治与女儿相聚后,纷纷赶来向他们道贺,陈国治的战友以及陈春爱的表姐、表弟等亲戚也先后从都匀、雷山等地赶来。大家围坐在陈家庭院,共话家常,一齐为父女团聚表示祝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