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故事》第14期

英雄难过美人关 爱上小姨子的三个名人

高晓岚去世后,高君曼带着两个孩子为姐姐奔丧,虽时光匆匆,二十多年过去了,但在陈家一年多的时间里,陈氏家族对她仍耿耿于怀,鄙恨难泯。

高君曼擅长吟诗,1916年(民国五年)7月间的《民国日报》刊登以“君曼”署名写的两组诗。从诗的内容来看,即是高君曼所作:

月词

君曼嫩寒庭院雨初收,花影如潮翠欲流。

绣幕深沉人不见,二分眉黛几分愁。倚窗临槛总成痴,欲向娥寄所思。

银汉迢迢宫漏永,闲阶无语立多时。寂寂春城画角哀,中宵扶病起徘徊。

相思满地都无着,何事深闺夜夜来。蟾光如水浸帘枕,飞絮迷离罨画中。

鹦鹉不知飘泊惯,终宵轻薄骂东风。沈沈院落镇黄昏,旧梦模糊剩泪痕。

落尽棠梨浑不管,和云和雨瘗春魂。密云如殢望来迟,为拜双星待小时。

偷向丁帘深处立,怕他花影妬腰支。春寒风腻冷银缸,竹翠分阴上琐窗。

记得凭肩花底生,含情羞见影双双。午夜轻寒冷翠裾,叶娇花媚影扶疏。

玉人帘底偷窥久,浑怪初三瘦不如。画楼前后柳塘西,一碧澄鲜玉宇低。

我欲化身云万朵;防他那顾着污泥。影事如烟泪暗弹,钗痕依约粉香残。

伤心最是当前景,不似年时共倚阑。

这组诗见于《民国日报》1916年(民国五年)7月12日12版。

饯春词

君曼洛阳三月春犹浅,刚觉春来春又归。

若个多情解相忆,征鞍还带落花飞。化碧鹃魂镇日啼,骄红姹紫怨何如。

抛人容易匆匆去,莫到江南又久居。离离芳草连天远,绿断来时路几层。

欲倩扬花讯踪迹,可怜漂泊更无凭。离筵惆怅日西斜,客舍留春转自嗟。

多恐明年消息早,归来依旧是天涯。画楼垂柳碧丝丝,泪眼东风晓雾滋。

莫遣玉人便知得,者番花事又荼蘼。鹂唱尊前未解愁,莺花蝶草尽风流。

碧城十二如天远,何处钟声何处楼。羌笛凄凉怨玉门,春来春去了无痕。

年年载酒长安道,折得杨枝总断魂。楼下花骢花下嘶,殷勤还与订归期。

问君更有愁多少,拼把年华换别离。

这组诗则见于《民国日报》1916年7月14日12版。

嫌隙渐生高君曼离陈独秀而去

陈独秀经历了一场婚姻悲剧之后,自然对高君曼加倍怜爱。高君曼为人贤淑,知书达理,能理解陈独秀的事业,所以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伉俪之间和睦相处。

据《党史博采》记载,但是琴瑟生活中也不乏暗流。高君曼比较向往稳定宁谧的家庭生活,然而,也恰恰在这方面,陈独秀不能遂高君曼的心愿。他天生就是一个看轻家庭生活的人,走南闯北,屡遭风险,家人也跟着颠沛流离,很难过得上一段安逸的生活。特别是陈独秀参与创建中国共产党之后,高君曼的生活就一直充满着动荡,甚至还陪着他一起坐过班房。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与高君曼向往的教授夫人的生活毕竟差距太大,只是凭着对陈独秀的崇仰苦苦熬着。可是这一片苦心偏偏又没有得到陈独秀的体谅。尤其在对待陈独秀与高晓岚的子女问题上,陈独秀的固执和偏见极大地刺伤了高君曼的心。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陈独秀把《新青年》编辑部迁到上海后,陈独秀和高晓岚所生的儿子陈延年和陈乔年也来到了上海。他们白天在外工作谋生,夜间就借宿于《新青年》杂志发行所的地板上,生活十分艰苦,人们看到后无不暗暗责怪陈独秀。高君曼想把延年和乔年接到家里去食宿,但陈独秀坚决不同意。于是她跑到好友潘赞化处求他劝劝自己的丈夫。并且哭诉道:“我是他们的姨母,又是继母,我从名义上及感情上看待他们兄弟,一定会甚于我亲生的儿女,但他不让他们在家里食宿,不知道这件事情缘由的人谁又会原谅我呢?”谁知道陈独秀知道了这事以后,反而说“妇人之仁,徒贼子弟,虽是善意,反生恶果。”仍是不同意让延年和乔年来家里住食。

陈独秀的固执暴躁和古怪乖张的生活方式,使高君曼忍无可忍,伤心透顶,终于开始了口舌之争,继而又发展到出手相打。高君曼自小就娇生惯养,受不得半点逆来之气,更何况陈独秀还振振有词地宣布她是“资本主义”,她遂把爱情前景看淡,终于带着自己所生的儿女,离陈独秀而去。直到香消玉殒,也再没有去见陈独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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