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的孽情艳事》
清晨五点左右,没有丝毫睡意的我穿衣起床。昨晚为赶写完一家刊物的约稿在电脑前忙活到凌晨一点多,头疼的老毛病折磨得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基本上是睁着干涩的两眼捱到的天亮。我走到阳台上打开了窗子。外面赶早市的小贩儿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我伸展了几下腰身,再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感到轻松了不少。然后,我下楼去买早点。仲夏时节的大清早,室外的气温就相当高,让人憋闷得喘不上气来。由于很长时间没有下一场透雨了,道路两旁的杨树的叶子的边缘已经略微向上打起了卷,柳树的长条叶面因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而显得缺乏生机,就连花坛里的花草也如同老年人一样蜷缩了腰身,失去了昔日的亮丽风采。
到单位后,我在办公室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新送来的报纸。当看到主任室的门打开了的时候,我进去向她说了上午要去外访的事。她什么也没问就同意了。八点半,我开车离开了单位。
水晶街是省城非常有名的一条街道,汇聚了全市数得上的购物、消费和娱乐场所。香茗轩是这条街上屈指可数的几个茶楼之一,名气很大,人脉很旺。经常有公家人、生意人、文化人、演艺人光临。路上开车时,我还在思忖,表弟他怎么会邀我来这个地方呢。水晶街与我们单位只隔三条马路,距离不是太远,所以自己开车就算是遇到堵车的话最多也就是不到十分钟的事。我在离香茗轩不远处停好车,特意驻足门前打量起来。这个茶楼的门面不是很大,老红的墙面因年深月久变得斑驳,飞檐下的彩绘经风吹日晒已经模糊不清。乍看上去与周围高大建筑的豪华装修相比显得有些土气、陈旧。但门额上黑底绿字的招牌很有特点,香敬轩三个字笔划刻削流畅、涂色匀润,仿佛是悬于水中的雀舌般轻盈、可爱,透出一股灵秀之气,使人一见顿觉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我刚踏上茶楼的花岗岩石阶,服务生就毕恭毕敬打开了镶着金色管状拉手的对开玻璃门,然后身体笔直地垂手侍立在一侧。面带微笑迎宾小姐款步趋前,浅浅地俯下身体,用甜甜嗓音说道:“欢迎光临,请问先生,几位?有预订吗?”我连忙收住了脚步,问道“是不是有位姓陈的先生,他……”,还没等我说完,她就接过话头:“有、有,二楼,A座。他来了快半个点了,您楼上请。”趁答话的时机,我环视了一下整个大厅。这里的陈设非常讲究,仿古的桌椅,摆放得齐齐整整,擦拭得光亮洁净。墙壁上张挂的水墨梅兰竹菊与名家题字,显出不同凡响的儒雅气息。造型别致的吧台上整齐摆放着木制的竹制的瓷制的紫砂的盛茶器具,或筒形、或罐状,大小不一,做工精湛,样式精美。旁边的案几上一张泛着紫色油光的古琴,即使我这个不懂乐器的人也能看得出它不菲的价值。整个布置简约而不失高贵,古朴而尽显风雅,绝对称得上难得的休憩佳处。
转过二楼楼梯的拐角,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快步迎上前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我的表弟。真想不到啊,与三年前在珠海见面时相比,眼前的他的确改变了不少,身材略胖了一点,成熟沉稳了许多。他身高至少在178cm以上,高挑匀称,着米色的名牌休闲装,白净的面皮上架着一副金边近视镜,两道略显疏淡的长眉下是一双含笑有神的大眼睛。谁见了他都会说,他是一个大帅哥。“你好,二哥,几年不见了,前一阵儿在家里错过了,这不奉命专程到省城聆听教诲了。”他边说边伸出了右手。“你在楼下同服务员说话时,我听到了,所以就在这儿候着。”他略做停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调侃地接着说:“还是大文化人呀,工作、生活环境好,又懂得保养,真是风度翩翩哪。”在握手的时候,我感觉,表弟的手十分绵软。“快别拿你老哥开涮了,什么大文化人呀,对付口饭而已。哥我老喽,你才是风流倜傥美少年呀。”我比表弟整整大了十岁,这小子从小就跟我没大没小的闹惯了,在我面前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到这里来的人是不是都站在地中央聊天、喝茶呀?”我出其不意地揶揄了他一下。他发窘地搓着手说:“光顾着高兴了,怠慢哥哥了,请恕小弟不恭之罪,你请这边走。”你们大伙瞧瞧,摊上这样的表弟,我是不是拿他没办法。于是,我们在靠窗的位置上对坐了下来。这是一个半封闭的雅座,东西两面用清漆本色的机织苇帘围就。坐在里面的人不用起身,即可了然外面厅堂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