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第12期

《我没有自己的女朋友》

我有劝她开心的义务。既然学习不好就别很那么用功的学习了。自取其辱。这便是我用来劝她的话。

不学习干什么?她问我。

我说写东西啊。你看很多像我们这般大的孩子不都写东西出名了吗。

她说我喜欢学习。虽然也喜欢写点东西,但是我更希望能通过成绩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我开不了她的窍。她反过来鼓励我。她说我们一起上大学吧。我说我们去哪?北大。她毫不含糊的说。我说我考不上。我说的也相当自信。她开我的窍。她说你可以参加新概念的。说不定能通过这个途径成功的。我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办法就像买彩票致富一样,算一个途径,但是机会渺茫。

傍晚吃完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了操场里。在操场里我牵着她的手。她的手很滑,手指还很细。我用大拇指不停的揉搓着她的手背。幸福极了。操场里很热闹。有很多人在上演着各种的热闹,还有更多的人在观看别人上演的热闹。

平常她是不让我牵她的手的,但是那天刚考过一场考试。她的成绩惨不忍睹。上面的那一段话就是在那个时候说的。

在我点头以后,她说然我支持你,我相信你是最棒的。

而她认为我很棒的理由就是我是她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不可能不棒啊。她害羞的低着头,像是被我偷亲了一下。当时太阳已经骑在了围墙上,天空就像刚撕杀过的战场一般,红的特别灿烂。她的话一直鼓励着我。我当天晚上就跳墙出去买了一本萌芽。

白天我就在课堂上编写自己的文章。可是思绪也像那口干了的井一样,汲不出一点东西来。我在萌芽上写上我要上北大来鼓励自己。那是在化学课堂上。化学老师是一个刚从师范毕业的愣头青,二十多岁的样子。他当时把我的本子扬起来。他问我你不听课你在下面忙什么呢。我说你别管。他又拿着我的萌芽杂志看了看。说,哟,你还想上北大啊。他夸我说你要是能考上北大咱们班就都能考上了。可我不这样认为。因为我不是班上最厉害的。我还没那个实力。我的实力只能让我当班上第三厉害的。前两个考试的时候连选择题都蒙不对一个。那才是境界。

他骂我的时候我一点都不生气。事实上我已经被老师骂皮了。可是为了那一张已经皮了的脸皮,我还是啪的一声拍响了桌子。我站起来和他对看着。但是我组织不了语言对他反驳。我夺下了他手里的杂志,又坐了下去。

我说这件小事只是为了给你们说明在学校里,我并不是好学生。成绩和表现都不是。我随时有被开除的可能。我知道你们有一叶知秋的能力。

然而就在当年秋天,那个愣头青被我气的还愣着头的时候,我就因为别的事情而被校长赶出了学校。

我开除的那天下午,辛从班里翘课出来送我。我们坐在花池那里,干坐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她劝我说,然,其实很多东西都是两面性的。我不知道她说这话是要证明什么。她也没有给我做进一步的解释。她又说你在外面要记得给我写信。她的话使我忽然之间就想到了监狱。她说完那句话就站在那里哭了起来。我想我的手指也终于要失去贞洁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结果她先我一步用袖子噌的把眼泪扯了下来。她故做开心的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句话其实是应该我说的。她当时低着头,抽噎着。眼泪又扑挞扑挞的滴在地上。我伸手去擦拭她的眼泪。手却摸在了她的鼻子上。摸了一手鼻涕。我趁她不注意抹在了自己的牛仔裤上。我用另一只手抚摩着她的肩膀。

她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我的女朋友为了我的事情而哭了。她真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如果当时我手里有章的话,我一定会把合格两个字盖她额头上。纯纯的淡淡的感情大多都是发生在校园里。以后我回忆我的辛的时候,总是不断的反映出她送我的那一幕。

我当时揎拳捋袖,像一个要到边疆出塞的勇士。她哭哭啼啼的,像一个要送自己夫君去出塞的妇人。

这次出去是九死一生,很可能我就回不来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在当时那种气氛下,这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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