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第12期

《第二个男人》

一天晚上,刚刚吃过晚饭,门铃就响了。我答话,是他。我说你等我,我马上下来。那天是我的新男友第一次来吃饭。我说,我要下楼一下。

隔着门厅的玻璃,看见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我们亲了脸颊。他的眼睛在暗的灯光下幽兰透明。难掩兴奋的光彩。我说,有什么事么?

这是我们认识以来,唯一的一次他来找我。以前也有过他送我回来,但是我从来没有邀请过他上来。那个新男友是个例外,以后再讲他的事情。

他说,我要去墨西哥旅行,你也去好么?只要你答应,明天就可以取票。

我愣在那里,呆了一呆。才想起的确他有两周的假期。我说,我不可以跟你去呀。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如被一片云掠过,迅速的暗淡下来。

我不忍,补充道,你看,我之前又没有请假,这样突然走掉,不是很不合情理么?

他不语。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又说了一些无关的话。然后我祝愿他旅行愉快。

他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决绝而灰冷的姿态。

两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他没有回来。

一星期又过去了,我们都以为他大概是病了。可是生病也至少打个电话回来,或者寄来病假单。结果是,家里电话没有人听,有同事去敲门无人应。他父母那边也没有头绪,只是听他说过要去墨西哥。

两星期过去了。公司报了警。理由是怕他死在家里。听说警察打开了公寓,可是没有任何发现。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没有一点消息。

我也并没有觉得跟我有关,我要担负什么责任。我照旧过我的生活。

只是偶尔在公司里,喝着咖啡,会想起他。因为他喝咖啡很厉害。而且总是他,给我们准备好咖啡。并且端过来。

后来我又去度假,差不多五个星期,跟男朋友一起去的。

回来的时候,听说他回来了。的确是去了墨西哥,而且在那里呆了几个月,流浪。

我没有见到他。他离开了公司。他也没有再跟我联系。我也没有去联络他。

很久之后,又是一年冬天的时候,我经过一个商业中心,隔着玻璃,我看见他坐在一间咖啡馆里,独自一人,咖啡杯捧在手里,眼睛不知看着哪里入神。他的头发长到齐肩,沧桑的味道。在我看来。

我没有进去,也没有跟他打招呼。既然已经过去,就这样过去。

但还是心里不舒服,像有个东西堵在喉咙。

还见过他一次,他在路上走,亦是一个人。我跟在后面,后来绕道离开。

这个人的故事就结束了。

需要说明的,我也离开了公司。其实也没有人特别给我定罪。但还是有一两个人,经意或者不经意的在我面前提起他。好像我始乱终弃一般。我其实也不很在意。但还是辞职了。并且下决定,以后决不碰同一个公司的男人,那怕他再优秀。

我想,这个世界上,男人脆弱如同女人。女人可以原谅,而对男人不可以。他不可以表现软弱。所以他选择逃避。

而我不会给与同情。我爱坚定的男人,分手的时候,如果他肯无所谓的离去,我会更开心。

在写我这个男朋友之前,他是我唯一承认的一个。

轻松些,写几个别的短暂交往。

自慰,大约每个女人都有过。我也不例外。但是每次过后,只是觉得惆怅。所以更喜欢他慰。

但是可以让我自动宽衣解带的男人,也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外貌在我不是很重要,但是要干净整洁。有些男人穿着整齐,但是说不出哪里透着不洁。

对于黑人,我没有种族歧视。所以当他说要跟我见面的时候,我说好。

这之前看过他的照片,非常爽朗的笑脸。

因为他要从另外一个城市开车过来,所以最简单的,他把车停在了火车站的地下停车场。我们见了面。互相亲了脸颊,是这里的方式。没有特别。特别的是,两个人好像自然如老友,旁边的人绝对看不出我们居然是陌生人。

这感觉让我很舒服。

他长得高大,他说过他有一米八六,身材健硕。皮肤不是很黑,他父亲是非洲人,母亲是意大利人。混血的很漂亮。性格很开朗,见了面就问,我们去哪里吃饭啊?

他想吃泰餐,我说好。然后我跟他去取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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