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情事》
水根和菊梅一共弯了八天工,四天跟菊梅戽水,四天跟水根戽水。八天来水根都一直喝着红糖水,一天不落,而且觉得糖水是一天比一天甜,甜得喝进嘴都有点化不开了。喝了草药煎的糖水,水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也有了点变化,这变化就是胯下的**老是突然间勃起,整日像挺着的死尸一样,硬邦邦地撅在胯下,总想到女人那个水汪汪软绵绵肉乎乎的地方去玩玩。特别是晚上躺在床上更是火烧火燎般难受,水根这些天算是尝到了受活罪的滋味。
两人戽到第四天,情况便有了变化,这种变化显得十分自然,简直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这天两人戽得很晚,比谁都晚。田野上的农人大都收工回家了,但他两人却还心不在焉地戽着,谁也不说停下,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直到夜暮四合,月亮出来方才收工。收工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钻进了一块苞谷地,这块苞谷地是菊梅家的,紧连着的一块是水根的。两人来到苞谷地的中央,水根看到苞谷地的沟垄中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稻草,水根心里一跳,原来这女人是早有预谋的。来到稻草上两人都变得急不可耐,衣裤也脱得十分潦草和杂乱,水根黝黑的皮肤与夜色融合在一块根本看不出什么,而菊梅却不同,浑身上下像屠夫剃光了毛的猪,闪着洁白的光,洁白的肉体在夜色中有点晃眼。菊梅躺在稻草上后发现月亮也很善解人意,不知不觉悄悄钻进了云缝中,村舍田野一下子变得晦暗起来。干柴烈火在苞谷地里就这样熊熊燃烧起来了,两人在大火中挣扎着,菊梅觉得自己像掉入了深不见底的水中,一次次被快意冲上浪尖,随即又沉入水底,一浪高过一浪,她大喊大叫:快操快操!快用力操!声音像叫春的母猫一样,飘荡在静静的苞谷地里。菊梅的手指深深抠进水根的肌肉中,水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一头威猛的雄狮,正飞奔在松软辽阔的草原上……
很久后,地里才平息剧烈的喘息声,就像刚刚完成万米长跑,筋疲力尽的两人像鬼子进村似的钻出了苞谷地,然后从两个不同方向往回走……
持续半个月的抗旱,终于将苗保住了,枯萎的庄稼又开始出现勃勃生机。此时的水根觉得自己单身汉的日子跟往常不一样了,好像多了一种渴望和牵挂。
转眼入秋了,天气变得凉爽起来,早夜人们都添上夹袄了,季节的更替真是匆忙,一年就在寒热交替中悄然度过。水根自从抗旱后人也变得勤快起来了,有事没事总爱扛着锄头到田地里去转悠。苞谷、晚稻眼看着就可开镰收割了,但此时的老天爷却一个劲地下起了雨,好像要把前段时日的欠账一块儿给补上,眼看着丰收的果实浸泡在雨水里,人们又一个劲地叹息:真是禾黄雨落,饭熟火着。
人们咒天骂地时,水根倒没有太多的怨气,不过他的心里还在惦记着什么,他发现菊梅很久没有出现了,她闭门不出,究竟缩在家里干啥呢?
水根头戴斗笠,一天几次到外面去转悠,而且转悠的范围也不大,总是在菊梅家附近的田埂上。有时候看到雨雾里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当他穿过混沌的雾气,走到前面去时,原来是个荷锄的男人,水根只好揉揉发胀的眼睛,很失望地折回来。
雨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照耀着田野村舍,人们几乎是夜以继日地抢收稻谷。水根想菊梅如果要她去帮助收割该多好!他宁肯自己的放在一边,先帮她。也许是白天胡思乱想,这天夜里水根欲火难忍,无法入睡,他起来洗了个冷水澡,回到床上还是火烧火燎。于是又起床踏着夜色去挑水,把家里那个十几年来从未装满过的大水缸挑得满满当当的,然后又寻了把斧头去后院劈柴,把那些老柴蔸全都劈成了小块。折腾到半夜,人虽然有些困乏了,但欲火却烧得更旺了。水根翻箱倒柜,寻到了一点白酒,一口干了下去,可是丝毫不见作用。再没办法了,他于是披衣出门,钻过柳树林子,不由自主地摸到了菊梅家后院。在外头徘徊了许久,最后翻墙进去了。进院后水根见菊梅房里的灯还明晃晃地亮着,水根一阵窃喜,看来这婆娘八成也是发痒想男人了!水根蹑手蹑足地走近灯光,他还未上台阶就听到里屋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三更半夜了,谁还在和这婆娘说话?双华不是还在住院吗?这骚婆娘看来又寻到别的野男人了。水根有些气愤,抬腿就准备往回走,但他又想看看里面的男人到底是谁,于是再次接近这屋子。他猫着腰,从窗台下看去,只见双华和菊梅并排坐在床头,身子斜倚在床背上,菊梅的肚子已经明显地大了起来。灯光下只见双华用手在老婆凸起的肚子上来回地抚摸。水根把耳朵贴近窗子,声音便传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