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笑皆非:1948年震惊全国的上海舞女游行
下午3时许,游行队伍来到林森中路(今淮海中路)社会局门口。数千张口一齐对空怒吼:“我们要吃饭!”“吴开先滚出来!”“政府禁舞,我们饿死!”,呼喊声此起彼伏。在街上巡逻的警察见状,如临大敌,赶紧把路上的几辆警车开来堵在社会局门前,又挥舞警棍以制止人群再上前。
此时吴正在局内和市参议会参议长潘公展等人开劳资评议会,闻声向窗外望去,顿时脸上失色,连忙吩咐警卫:“出去传我的话,叫她们先回去,我们随后开会研究解决。”
然而这几句敷衍的话哪里能骗的了情绪早已如火山爆发般的舞女们?咆哮之声反而越来越高,吴开先不得不把金美虹等6名舞女代表请进了社会局办公室谈判,然而却一直没了动静。
数千人在刺骨的寒风中等啊等,却始终得不到答复,早已愤怒到了极点,人群开始推搡着向社会局大门逼进,警察们见状警棍再度挥舞起来。可后面不住的推动,队伍哪停的下来,不一会,只听一声惨叫,一个舞女手捂额角,鲜血从上面流淌下来。顿时人们再也遏止不住了,只听一声声的“打人了!打人了!”的吼声中,某舞厅大班朱鼎首先挥拳向警察击去,其后舞女,乐师纷纷用旗帜,竹竿跟进,向警察们的头上扫去,冲突顿时爆发。
有看官可能要问了,何谓大班?大班是居于厅主和舞女之间的一个中间阶层。原先或是些被上海人讥为“小抖乱”的准流氓,或是混迹于青红帮的流氓等。他们通常分为两种,一种是“抱台脚”的,说白些就是维护舞厅秩序的打手,常在舞厅发生纠纷斗殴时出来调解,维持秩序。还有一种是“坐台子”的,其实就是舞厅的皮条客,以为舞客舞女(实为嫖客卖淫女)牵线介绍为生,这回禁舞,等于把他们的饭碗也给砸了,所以他们参加起来特别凶狠卖力,武力冲突就在他们的带头作用下发生了。
这既然打起来了,人的怒火一旦在拳脚作用下倾泻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收了。更何况是平日里受尽歧视和欺凌的舞女们,多年积累下来的各种怨恨一起发作,更是如熔岩喷射般可怕。一时间,社会局办公室内大乱,玻璃窗被全部打碎,办公桌椅纷纷被砸个稀烂,办公文件也被狂怒的舞女们撕碎,2楼的走廊中充斥着女人们尖刻的叫骂声。
矛头终归是要射向最终对象的,会议室大门被撞开了,潘公展的警卫大怒之下出去质问:“谁在这里撒野”话音未落,头上就挨了狠狠一竿子,顿时痛地哇哇直叫,站到一边不敢出声。人们冲进了会议室,却发现吴开先不见踪影,“吴开先呢?!”在愤怒的质问下,潘公展全身颤抖,指指侧门,原来吴早已从这里逃走。
舞女们没抓到吴,怒气更甚,便一路冲砸过去,社会局所有办公用品,电灯,电话,全成了一堆堆碎片。
消息很快惊动了嵩山分局,分局长率领30多名警察赶到,但很快就象几朵浪花一样被卷进了怒潮中,警员警服被扯坏,枪支被夺。
情况越来越糟,上海市警察局长俞叔平一声令下,大批飞行堡垒迅速到达,数百名警察手持警棍,盾牌而进,高音喇叭喊起:“马上散去!不准闹事!违令者严惩不贷。”被仇恨扭曲了思想的人群们却一动不动。
警方见威胁无效,便发动攻击,舞女们毫不畏惧,以柴棍,旗帜等作为武器,几人围攻一人,平日弱不禁风的女子,到了被逼急的时候,全成了凶悍的母老虎,她们边打边骂,不少警察被打翻在地,哀呼小姐饶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