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的委屈:遭遇亲戚的性骚扰我很难堪
我的家庭条件一直不好,母亲一个月几百元的工资供养一家三口。很长一段时间父亲没有工作,脾气暴躁,动辄对母亲拳打脚踢。那时候我真怕有一天母亲和自己会被他打死。
在我的担惊受怕中母亲病倒了,不是因为挨打,是癌。母亲一直没有打镇痛药,虽然痛得要命,我知道她是怕依赖药物。但是,太痛了,进入骨头的那种痛,终于有一天让她无法忍受。听到母亲自杀未遂的消息跑去医院的时候,她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疤,我捧着她的那只手,一个劲地抖,说不出一个字。母亲没有看我,目光空茫,眼神绝望。那时我开始希望她死,因为我不能代她痛,我宁愿她死去,少受些折磨。不久以后,她去世了,是我亲自给她选的骨灰盒。那年我12岁。
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对我相当好,那时我才明白,父亲一直是深爱母亲和我的,只是因为脾气不好,一旦发急就不能控制自己,这个脾气也遗传给了我,当然,那时我们都还没有觉察。父亲觉得我小小年纪没了娘,很可怜,所以想加倍弥补,给了我以前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温暖和爱。
那是1995年,父亲开出租车,一个月收入三四千,我们父女的生活平稳而幸福,没有想到这个幸福也有期限,是一年。那一年重庆出了一桩出租车司机被抢匪一枪打死的案件,被打死的司机就是我相依为命的父亲。电视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那个镜头,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周围很多人,但是没有人帮他。也没有人帮我。
他们对父亲火葬的实况很感兴趣,非要拉我一起去看,没有人想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烧掉,对一个13岁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能违拗他们的意思,因为从那天起我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要活下去就必须仰仗他们的善意和好心。他们,是我的亲人,包括父亲和母亲两边的亲戚。
我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推进去,然后出来的时候就化成了灰,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幸福也随着父亲灰飞烟灭。我是一个早熟的孩子,射进父亲胸口的子弹,同样射进了我的心,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无法抚平的洞,成了我的生活中最绝望的伤口。
13岁,寄人篱下的生活开始了。从一个亲戚家,到另一个亲戚家,这里住个一年,那里住个半载。但是,最大的问题还不在这里。孤单也罢,无依无靠也罢,这些都是可以忍受的。让人不能忍受的是,那些在人前正襟危坐人模人样的叔叔们,在人后便开始对我动手动脚,他们知道,这只是个孤女,随便对她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保护她的。
最开初接受杨平,并不是爱他,而是在亲戚家里的处境尴尬和艰难。
亲戚家那些男人的举动让我对男人不抱任何希望,那时我不相信爱情,认为那是无忧无虑女孩子们的游戏。蹦迪,唱歌,喝酒,20岁的我经常在外面玩到半夜三更才回家,灯红酒绿中,我在等自己长大。
杨平比我大7岁,是一个亲戚的朋友,对我很好,陪我玩陪我喝酒,有时玩得太晚我不想回家,他就带我去开房,但是并不碰我。我知道他对我有企图。第一次跟他做爱是我主动的,完了之后我说,你得到你想要的了,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他说不是的,他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
他先前有一个女朋友,在一起5年了,感情本身已经很淡,遇到我之后他就跟她分手了。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跟她分手,我并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另一个女人。也许那时我就预见了自己的结果,心里隐隐有一种悲哀。
去年,他在沙坪坝租了房子,布置了家具,他说那是为我准备的家,希望我每天都回去。家,这个久违的字让我心里感到一种温暖,好多好多年来,我就一直没有家了,现在却有一个男人说为我准备了一个家。去年1月11日是我21岁生日,他下了班就来接我去白市驿吃烤羊,那天晚上,我留在了那个家里——我和他的家。我是被一种温暖感动了。我真的需要那种温暖。
那时他对我真是很好,每天下了班就买菜回家煮饭,还买了大包大包的零食在家,我的任务就是天天在家吃零食看电视。我开始忘掉伤心的事情,开始变得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温柔,爱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