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故事》第17期

梦魇之遗失的爱

清晨,天空还有些晦暗,我醒来。

俯身将脸埋进枕头里低泣了许久,老公阿源才缓缓地转过身:“怎么了?”语调中充斥着浓浓的睡意,不及我回答他的鼻息又均匀地响起……

很想推醒他,告诉他我的梦,可是手扬到半空终是没能落下来……

我轻抚着胸口那彻骨的余痛,踉踉跄跄地来到了书房电脑前,快速按下了电脑的启动按钮后,我清楚自己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表述方式。

(一)

梦中的第一抹色彩是紫黑,那是我家黑桃木房门的颜色。

附在房门上作倾听状的粉色睡衣的雍肿身影,是怀孕五个月的我。

屋内的光线很暗,只有靠壁柜墙上的那盏嵌入式壁灯泛着荧荧的光,四周一片静谧,我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保持这个附趴动作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可我依然什么都没能听到。

整整一个月了,我已经被各种莫名的不明来源的声响困扰了将近一个月了。

开始是拖鞋趿地发出的“沙沙“声,后来变成了有人向我们房间门缝吹气的声音,最近愈演愈烈,居然演变成了陌生女人的歌声,那歌声飘渺空灵在肃静寂聊的午夜极其渗透力,仿佛能刺入我的耳膜使破坏挠乱我的思维和神经。

每次,当我起身决定一探究竟时,那声音总是适时地嘎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

夜还在继续,我折回到床边。

睡梦中阿源安然恬静,我不禁伸手轻轻抚弄了一下他的前额,指尖触到了一丝凉凉的湿意——是冷汗,紧接着阿源无意识地拧了一下他那好看的卧蚕眉侧过身换了个睡姿。

阿源可能是做梦了,最近他实在太累了,为了负担家里日渐沉重的开支他又找了份兼职,我心痛之余转身从床头柜取来面巾纸,正当我弓身打算为他擦试汗水时,却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只见阿源缩着身子快速地抬了一下手腕眼角的余光正好瞄到手表的表面,这个动作间隔很短也就是二三秒的时候,可是阿源身后的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我呆呆地缩回手,坐到床边。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和刚才阿源怪异的举动,不禁要问:我的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四月的下半夜还十分阴冷,我裹紧了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突然,感觉腹部有些隐痛,是小家伙狠踹了我一脚,估计是在责怪他妈妈没有好好休息影响了他的睡眠,我赶紧小心地捧着肚子上了床。

闭上眼睛恢复左侧卧位,在数了近五千多只绵羊后,我终于安然睡去……

醒来,身边已是空空如也,窗帘的暗红变幻成了浅浅的玫瑰红,又是一个明艳的四月天。

我知道这个时间阿源应该已经在单位的办公室里了,他的身边一定围着那么一两个刚来实习的漂亮女大学生,甜甜地叫他“蔡工”,或者手上还捧着刚泡的乌龙茶,因为阿源只喝乌龙茶。

我慢慢地踱到客厅,瞥见餐桌上的煎蛋和牛奶早已没了热气,怏怏地瞄了一眼后便去到了阳台,阳台上的植物有些湿气应该是阿源早上浇过水的缘故,光亮亮的颜色很是悦目,刚想伸手去触摸一下,猛地望到了楼下的绿化小空地处有两个人。

那是楼上房东阿秋的一家,于其说是一家不如说是母女俩,听她说她家男人原是本市一家知名酒店的老板,后来染上了毒瘾自杀了,财产清算后所留给她们的全部遗产就是这个城乡结合处的两套不大的房子,一套是我们楼上的602室,现在由她们母女住着,另一套则是租给了我和阿源。

命运之神似乎并没有因为男人的自杀而放过这个孱弱的女子,第二年的一次意外车祸夺去了她唯一的女儿小雯的双腿。

(二)

这时,绿化空地处的阿秋也发现了阳台上的我,她欢快地举起右手笑眸如花地呼唤我的名字:“小茹,快下来走走,今天的太阳很不错。”

我慌忙伸手回应,并示意自己马上下去。

刚出楼梯口,我的眼睛就被一道猛烈的阳光刺得无所适从,微合片刻后睁开,她们母女已经来到了我的跟前:“小茹,你应该多出来走走,孕妇需要多晒太阳。”

我笑着点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轮椅上阿秋五岁大的女儿小雯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我,那眼神很冷很诡异,似乎在瞧一个怪物。我暮地一惊,转而向阿秋投去讪讪的笑,阿秋见状连忙转换话题说道:“小茹,有空的话请常上我家来坐,你知道我家平常冷清得很,这孩子也被这种清冷憋坏了,经常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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