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故事》第15期

军训开始后的诡异事件

那是1997年8月上,已经考入原校高中的我,自然跟着年级一起,到达南汇县西南部某农场参加军训。

启程的路上,我在座位上打了瞌睡,时间不长,却做了个奇怪而阴森的梦。我梦见,一条城郊的夜路上,我正在疲惫不堪地朝前走,路边是坟堆,还有星星点点的鬼火。忽然,路边走出来一位老婆婆,肯定有75岁朝上的年纪了。

我吓得走不动了,又没力气往后退,僵在那里。

月光下,看到老婆婆的脸,并不扭曲丑恶。她身材壮实挺直,头发浓密、圆额头、宽鼻子,气质严肃而干练,看上去过去是机关干部的样子,又像是个教务工作者。对了,和那个谁……我们学校校办的卢老师很像,好似一个模子里铸造的。卢老师50开外了,是个严肃、严厉、强干而大气的人,不过情绪非常外露。而这个老婆婆看上去性格内敛含蓄。难道,卢老师是她的女儿?

老婆婆和蔼地对我说:“小伙子你别怕。我欠你家一点情。你去军训吧?我这次只是提醒你,头一个晚上要记得多盖条毯子。只带一条的话,用罩衫代替,或者问谁借都可以,切记!”说完就转身走回路边,慢慢地消失了……

我醒了,冒着冷汗醒的,尽管天气闷热得好像混凝土路面都熏软了似的。但是,很可惜,那个老婆婆关于“头晚多盖一条毯子”的忠告,很快在与新结识的同学狂聊的惬意中,被我抛在脑后。

晚饭后,到场口的值班室,排队给家里打个电话。看到卢老师也在那里。另外一个老师问她:“你妈妈身体怎样了?还在医院里。”卢老师叹气道:“是的。上个月危险,后来稳定住了。”那人又道:“你妈妈身体一直很好的。”卢老师重重地呼了口气:“这个热天不晓得怎么了,突然来这么凶的状况。不过还好过去了,现在医院里调养,到了秋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咯。”

深夜,忽然下雨了,天气急转直下。寝室里我还是盖着一条毯子,其他人也同样只盖一条。我的体质是直到大学时才虚弱的。初二到高二那些年,我可以在3分15秒左右跑完一千米:这个成绩当然和校、区运动队的不能比,但在普通人里头,也算可以的了,起码我是个身体健康结实的人。

头晚夜聊的多,第二天起来,倒也没太累,只是有点头昏。可是中午我睡得比较沉,醒过来时,忘记有没有做梦,但整个人不对了……云中雾里似的,脚发软。我想,莫非生病了?摸摸额头,还真有那么点烫手呢。

但我坚持参加了下午的训练,结束后狂喝白开水、上厕所,好像控制住了一些。但鬼使神差……我晚饭后居然还去洗澡,当时规定军训期间无特殊情况,一律冷水澡。

然后我的情况就愈发不妙了。找班主任,找医务组,吃药,不见好转,晚上烧得更厉害,和另两个被送到海防医院,就医,回来……是那个卢老师带着我们。

回到寝室后的那个晚上,我病势所迫,一夜不曾入眠。第二天,因为我坚持认为不就是发烧感冒,觉得可以那天养好,继续参加军训。于是,我在床上躺了一天。奇怪的是,热度始终就在38度以上维持着。我除了病体难受之外,还在奇怪与恐惧:我究竟怎么了……

第二天的晚上,我昏昏入睡。不久,我又做梦了。梦到我在一片矮丘间的一片场子边沿,当中是一个硕大的深坑,里头闪着青亮的幽光。坑外一周布着石块阶梯,一列一列的人排在阶梯上,有的列中人多,有的少:我这列就很少,只有三个,我是第三个。每隔长短不等的一段时间,每列的首位中就有人跳入深坑中。每个人都看不清楚脸面。阴风阵阵,纵然都是穿着夏衣,应该是夏季,也打起了哆嗦。

我吓得软了。我这列的头一个跳下去了。我晃晃悠悠几乎跪下来。这时,我身前那个人忽然转过身来,慈祥的声音响起:“小伙子,还记得我吧……”我不由自主朝他看去,赫然就是那天车上瞌睡时梦见的那个老婆婆。

老婆婆说:“你没听我的话咯……”我目瞪口呆,动弹不能。只听她继续说:“我还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好挺着,不过没救了。你其实还有救。我可以把你推出这片场子,不过反作力会让我当场就掉下那个坑,就再也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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